乔怀安看着薛明阳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后生可畏。”
薛明阳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座位。
刚一坐下,袁少游就凑了过来,折扇挡在脸侧。
“薛兄,你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你家账房先生附体了。”
薛明阳拍了拍胸脯,一脸得意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
“也就是辞弟没上场,不然这题他看一眼就能报出答案。”
袁少游咽了一口唾沫,目光敬畏地瞥向坐在窗边的顾辞。
顾辞神色如常,正端着茶碗看江景。
接下来的两道算学难题,薛明阳如法炮制。
用不到一半的时间,尽数解出,且全对。
算学场,清河县鹿鸣书院,拔得头筹。
随后的环节,是策论辩论。
这是雅会重头戏。
考的是学子对天下大势、民生疾苦的见解。
题目是“论财赋”。
惊涛书院的学子率先发难,引经据典,大谈开源节流。
广济书院的学子紧随其后,主张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。
这些论调中规中矩,挑不出错,但也毫无新意。
赵文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青布学子袍。
他没有引用四书五经里的陈词滥调。
而是抛出了清河县修河时的实例。
“财赋之本,不在于从百姓口中夺食,而在于因地制宜,以工代赈。”
“我清河县修河,未曾强征一分徭役。”
“而是研制新式土方,雇佣流民,既修了河堤,又活了人命。”
“此谓之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更养之于民。”
这番言论掷地有声,透着一股脚踏实地的务实之风。
评席上的名师们纷纷点头。
江行简站起身,隔着几张案几向赵文翰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