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简站起身,隔着几张案几向赵文翰拱手。
“赵兄此言大善。”
“然江陵地处水陆要冲,商贾云集。”
“若只重农桑而轻商贸,无异于自断一臂。”
“行简以为,当立商税之法,明码标价,杜绝官吏暗中盘剥。”
“使商贾乐于流通,则百货丰盈,财赋自足。”
赵文翰眼眸一亮,并没有因为对方反驳而恼怒。
“江兄所言极是。”
“农为邦本,商为活水。”
“无本则不稳,无水则不活。”
两位顶尖学霸在堂前你来我往,字字珠玑。
不谈空泛的道德文章,只论切实的经国之策。
阁内学子听得如痴如醉。
连乔怀安也忍不住连连抚须,眼中满是欣慰。
策论一场,江行简与赵文翰平分秋色,大放异彩。
然而在这两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中。
顾辞始终坐在窗边,一言不发。
他没有上场解算学题,也没有在策论中发表任何见解。
安静得仿佛只是一个来看风景的过客。
这种反常的低调,渐渐引起了外县学子们的私语。
惊涛书院那边,汪烨冷笑一声。
“到底是个十岁的童蒙。”
“昨日飞花令,不过是仗着几分天生的诗才灵气。”
旁边一名学子点头附和。
“汪师兄说得对。”
“诗词可以靠天赋,但这算学筹算、经世策论,靠的是年复一年的苦读与阅历。”
“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,懂什么天下财赋。”
其余新到的书院那边,也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看来清河县的底牌也就这样了。”
“算学出了个怪才,策论有个赵文翰。”
“至于那个十岁案首,怕是江郎才尽,肚子里没存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