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文的目光又转向薛明阳。
“薛明阳。”
“到!”
“你算学三道题,一道没错,答得比那些带算盘的还快。连乔怀安都夸了一句后生可畏。”
薛明阳挠了挠后脑勺,咧嘴笑了。
“先生,主要是辞弟平时出的题太变态了,到了那儿一看,嚯,就这?”
他比了个“小”的手势。
“跟辞弟出的题比起来,就跟闹着玩似的。”
周秉文没忍住,嘴角翘了一下。
他端起酒杯,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。
“至于顾辞。”
“老夫不想评价。”
薛明阳一愣。
“啊?为什么?”
周秉文把酒一饮而尽,搁下杯子,长长吐出一口酒气。
“因为老夫评不了。”
“那篇文章已经超出了老夫能点评的范畴,老夫若是硬要说几句,反倒是班门弄斧。”
他看向顾辞,眼神很复杂。
有骄傲,有感慨,还有一点点身为老师却追不上学生的无奈。
“但有一件事,老夫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顾辞放下茶碗。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乔怀安昨夜抄录百份,今日便要发往南阳府各县书院。你可知意味什么。”
顾辞点头。
“意味着府试之前,南阳府八县的学子都会看到那篇文章。”
“不止。”
周秉文捻了捻袖口。
“意味着府试考场上,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顾辞的十岁童蒙写了一篇旷世奇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