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味着府试考场上,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顾辞的十岁童蒙写了一篇旷世奇文。”
“阅卷的考官知道,出题的学官知道,坐在帘子后面的主考大人也知道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你的卷子,会被放在很多人面前。”
舱里一时沉默。
薛明阳张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顾辞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,府试不能有半点闪失。”
“不是不能有闪失。”
周秉文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是必须比所有人都要好上一大截,好到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从今天算起,到六月府试,还有二十三天。”
“回县之后,你们三个,一天都不准歇。”
薛明阳的脸垮了一瞬。
但很快又绷了回来。
周秉文站起身,背着手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江景。
“这趟江陵,老夫带你们出来,不是为了让你们去显摆的。”
“是让你们知道,天有多高,水有多深。”
他回过头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江陵的学子跟你们相约,府城见。”
“你们打算在府试考场上给人家看什么?看你们在江陵吃了几碗面条、钓了几条鱼?”
薛明阳缩缩脖子。
赵文翰默默翻开了膝盖上的经义集注。
顾辞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“先生放心。”
周秉文盯着他看了两息,鼻腔里哼了一声。
“放心?老夫什么时候对你不放心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