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?老夫什么时候对你不放心过。”
“老夫不放心的是那两个。”
……
夜深了。
月色透过舱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映出银白色的图案。
顾辞洗漱完毕,坐回铺位,翻开从怀津书院借来的一卷南阳府历年府试真题。
题目出得比清河县难了两个档次,尤其是策论部分,涉及漕运、盐铁、边务等实务,对考生的见识面要求极高。
他看了三道题,在心里大致拟了破题思路,正要翻到下一页。
舱门外传来熟悉的动静。
木地板吱呀吱呀,是某个体重不轻的人在蹑手蹑脚。
门帘一掀。
薛明阳探进半个脑袋,手里攥着一块油纸包着的卤牛肉,嘴角还沾着酱汁。
“辞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睡了没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薛明阳嘿嘿一笑,侧身挤了进来。
他在顾辞铺位边上的矮凳坐下,把油纸摊开在膝盖上,撕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。
“背了一个时辰的《孟子》,脑袋嗡嗡的。”
他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再不吃点东西,我怕明天早八人就没了。”
顾辞翻了一页真题集。
“你来就是为了吃牛肉?”
薛明阳嚼了两下,舔了舔手指。
“也不全是。”
他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,像是怕隔壁赵文翰听到似的。
“辞弟,那个猴子的故事……你还写不写了?”
顾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