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辞弟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“我都快被赵兄埋汰死了。”
顾辞把狼毫笔套上笔帽,妥帖地放入木盒里。
“赵兄说得在理。”
薛明阳瞪大眼睛。
“你怎么也向着他说话。”
“盲盒赚的银子,是沈家布庄翻身的筹码。”
“也是你赢得沈姑娘好感的机会。”
“但那不是你在南阳府安身立命的本钱。”
顾辞看着薛明阳的眼睛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就算沈家和薛家把全清河县的布匹生意都包圆了。”
“只要县令找个名头,就能查封伯父的铺子。”
薛明阳愣住。
他张了张嘴,平时能说会道的舌头打了个结。
顾辞伸手拍了拍薛明阳的肩膀。
“只有拿到了秀才的功名,你才是士林中人。”
“到时候你带着功名去经商,见官不跪,免除徭役。”
“这才是硬通货。”
“去把那十遍《告子上》抄完。”
“抄不完,今晚没饭吃。”
薛明阳蔫巴巴地重新翻出纸笔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抄还不行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