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也不行。”
薛明阳被拖得踉跄了两步,差点把嘴里的糕点喷出来。
“行行行,不回头不回头,赵兄你轻点,我脖子要断了……”
顾辞没有理会身后的拉扯。
他迈步上桥。
桥面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,每一步落下去都有种踏实的触感。
人流在桥面上缓缓移动,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。
两侧的桥栏杆上雕着十二只石猴,形态各异,栩栩如生。
顾辞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任何一处。
他始终看着前方。
桥下的内河水清且浅,倒映着清晨的天色,也倒映着桥上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走在他前面的一个中年书生,脚步忽然停了一下。
那人看着桥下水面,似乎不是第一次来,想说些什么。
但终究没有出声。
跨过桥头的那一刻,南阳贡院巍峨的正门出现在眼前。
门额上“贡院”二字比清河考场大了十倍不止。
黑底金字,笔力遒劲。
门前立着一对下马石,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,却依然棱角分明。
数十名官兵腰悬雁翎刀,分列两侧,冷着脸搜身每一个排队的人。
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吏。
国字脸,身穿深蓝色吏服,手里攥着一把铁尺。
严正卿。
贡院主事。
在位十九年,经手四十场考试,从未出过舞弊丑闻。
周秉文在桥头止了步。
他没有跟着过桥。
这是规矩。
送考的先生,只能送到这里。
他站在那块刻着“封侯”的石碑旁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越过桥面上的人群,落在顾辞三人与清河县一众学子的背影上。
顾辞身形最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