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——
这篇策论的核心论据,全部来自他自己主导的真实案例。
阅卷官可以不认他的诗才,可以不认他的文采。
但能写出如此详尽的实务经验,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说服。
顾辞将笔洗净,搁在笔山上。
巳时过半。
他已经写完了。
号舍外,巡场的脚步声在走道里来回穿行。
严正卿提着铁尺,不紧不慢地走过甲字区、乙字区。
大部分考生还在埋头苦写,不少人面前的草纸已经揉成了一团又一团。
策论这东西和经义不同。
经义考的是记忆和理解,有标准范式可循。
策论考的是见识和格局。
没见过世面的人,写出来的东西再怎么堆砌辞藻,也不过是空中楼阁。
严正卿走到丙字区拐角,脚步自然而然地往六十七号方向迈去。
他走到号舍门口时,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画面。
那个十岁的少年又搁笔了。
严正卿微微挑眉。
比昨天还快。
他探头看了一眼卷面。
目光停在破题句上。
“安民之要,不在于禁其乱,而在于除其忧。“
严正卿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极浅,极短。
他没有像昨天那样驻足半柱香。
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