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在旁边小声提醒:“失道者寡助。”
顾辞转头看向他。
“《大奉商税通例》第三条是什么?”
薛明阳脸上的笑也没了。
“辞弟,咱们兄弟之间,何必为难彼此?”
“回去背。”
“这就回去。”
两人抱着书退回原位,背书声很快响起来。
除了给纪晚音写信,他偶尔也会收到江陵寄来的书信。
乔婉容会与他谈琴谱,问他近况如何。
顾辞回信时,总会附上一段简谱,再说些清河县的见闻。
宋晚盈的信则热闹许多。
她抱怨颍川府的厨子不会做贴饼子,又问顾念长高没有,最后总要催一句《西游记》后面的故事。
每次看完,顾辞都能想起她叉着腰催更的模样。
这日午后,顾辞带着两本新抄的农政书去了鹿鸣书院。
明伦堂里依旧坐满了十三四岁的少年。
见顾辞进门,底下全都骚动起来。
“都安静,今天是你们心心念念的顾师兄讲课。”
周秉文用戒尺敲了敲桌子。
顾辞上前,朝周秉文行了一礼。
“学生见过先生。”
一个胖脸少年兴奋地举起手。
“顾师兄,今日不讲诗吗?”
“今日讲,读书为何不能只读书。”
顾辞走到讲台旁的木板前,用炭笔写下两个大字。
仓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