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鹿鸣书院时,天上又飘起了雪。
顾辞回到薛家别院,东跨院里已经烧起炉子。
薛明阳往炭灰里埋了几个地瓜,拍着手站起来。
“今日雪大,正适合咱们围炉论道。”
袁少游裹着棉袍凑过去。
“论什么?”
“天下大势。”
赵文翰从书后抬起头。
“你连《大奉官制考》第一卷都没看完,已经要论天下了?”
“人总得有些志气。”
薛明阳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史。
“就论前朝三国。曹魏的屯田,蜀汉的兵制,东吴的水军。”
顾辞在炉边坐下。
“那便先说屯田。”
袁少游抢着开口。
“曹操招流民开荒,种出来的粮食,官府拿一部分,百姓留一部分。”
“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顾辞拿火钳拨了拨炭。
“屯田不是把人赶去种地便能成。”
“先要有荒地、水源和农具,还要定清楚收成怎么分,种子从哪里来,逃户又该如何安置。”
江行简接道:“若只顾收粮,不顾安民,流民迟早还会散。”
“不错。”
顾辞看向赵文翰。
“若让你定规矩,最先做什么?”
“核户籍,清田册。”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