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醒了?”张洋端着脸盆,脸上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。
“昨晚睡得咋样?我就说,那音频能有什么问题?我感觉自己比熬夜打游戏精神多了。”李博学也在旁边哼着歌。
余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推开宿舍门,走廊的景象更是让他觉得诡异。
以前他偶尔住宿舍,这个点的男生宿舍都是死气沉沉的,带着起床气。
但今天,这层楼好像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“喜气洋洋”。
大家都在洗漱、打水、收拾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、暧昧的笑容,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、精神饱满。
走廊里四面八方都是窃窃私语,偶尔能听到他们在合计着,梦里你经历了什么,他经历了什么。
梦里的公交车上发生了什么,可能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。
“老余。。。。。。好像不太对劲啊。”史作舟也察觉到了氛围的异常。
余弦没说话,看了眼手机,不仅没有网络,连信号都显示“无服务”了。
没信号的另一个问题出现了,按说学校发布的红色暴雨停课到今天已经结束了。
但窗外依旧是大雨倾盆,天色阴沉。
没有信号就没办法收到通知,学生们也不知道今天要不要去上课。
还好,没过多久,宿舍楼这边就有老师来了,一层层拿着大喇叭人肉通知。
“因为暴雨导致校内多处积水,并且气象台仍然是特大暴雨红色预警,为了学生安全,学校决定继续停课。”
“中午会有食堂送来按人份的食物,建议学生们非必要不离开宿舍,并且禁止带校外人士入校。”
前面的那些都还能理解,都是常规的通知,但后面补的那句就让人摸不到头脑了,为什么特意叮嘱“禁止带校外人士入校”呢?
想不明白,余弦和史作舟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和惶恐。
两人洗漱完,回到宿舍,推门进去的时候,原本窃窃私语讨论着什么的张洋和李博学,立马闭上了嘴,眼神也有些闪烁。
这让宿舍里的氛围有些凝固住了。
史作舟是个藏不住话的人,他拉开椅子,像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,问出了口:
“哎,张洋,博学,那梦里面到底有什么剧情啊?跟我讲讲呗。”
李博学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:
“你想多了,没啥剧情。就一辆晚班的长途公交,开了十几个小时,我一上车就在睡觉了。”
说完,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张洋。
“我比他好一点,我看了一会风景,才开始睡觉的。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,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那是一种“不足为外人道”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