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“不足为外人道”的笑。
就在这个瞬间,余弦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,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为什么楼道学生们的讨论,不同的人好像经历的细节完全不同?
因为这根本不是电影,也不是那种写好剧本的叙事游戏。
这个音频提供的,仅仅是一个“容器”,一个绝对自由的“沙盒”。
它搭建了一个舞台,一辆永远开不到终点的公交车。
至于在这个舞台上会发生什么,完全取决于做梦的人自己。
在这个绝对私密、绝对真实、绝对不需要负责任的梦境里,他们最想做什么。
这也是这个梦可怕的地方,它就像是一面魔镜,能照出每个人心里深处最渴望、最隐秘,甚至最黑暗的样子。
它没有用强硬的手段去控制你,而是用你自己的欲望,让你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结局。
但问题是,就像杨依依学姐说的:
“梦境的记忆被完整保留,意味着它和现实记忆的‘权重’变得一样了。”
如果这辆车开得足够久,在梦里的那些肆无忌惮,是不是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?
那这些人将会变成什么样子?
余弦不敢想了。
他在宿舍里没有囤吃的,看这样子暴雨一两天还停不了,史作舟的存粮也不知道还能吃几天,也不够两个人吃的,看来还是要回堂哥家才行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,背上包,穿上雨衣靴子,和史作舟打了声招呼。
“老余,你还回去啊?这雨看着没头了,你亲戚那比宿舍这边安全吗?”史作舟有些担心。
“没事,我有囤吃的,也有网络。”
走出宿舍楼,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混沌。
走到南门的时候,余弦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住了。
一大群人正围在校门口,穿着各色的雨衣,打着五颜六色的伞,乌泱泱的一片,把原本就不宽敞的校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嘈杂的喧闹声,即使是隔着大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,夹杂着几声尖锐的警笛鸣响。
这是怎么了?
余弦心里一紧,难道是积水倒灌了?还是学校出什么事故了?
他不想凑热闹,这种时候,任何一点意外都有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。
于是压低伞沿,小心翼翼地绕开人群,从旁边的一条小路穿了过去。
路过那群人的时候,他隐约听到了一些高声的口号。
“让我们进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