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以前当过外科医生,在医疗系统里有点人脉。後来他就借着这层关系,跟一些大医药公司的实验室搭上线了。」
亚历克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:
「他拿教堂里收留的流浪汉,去给那些医药公司试药。测试那些还在临床阶段、有着未知副作用的实验性药物。」
「作为交换,医药公司会给他批一些用於辅助实验的常规消炎药、退烧药和抗生素。」
「听说他每次给药前,都会认认真真的拿着免责声明,去徵求这些流浪汉的同意。」
「唉……」
「可是同意不同意,有什麽区别呢?大家根本没的选。」
「流浪汉不接受试药,没有抗生素,就只能硬生生在街头病死、痛死。」
「托马斯如果不做这个中间人,不拿他们做实验,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他面前咽气。」
「托马斯如果不做这个中间人,不拿他们做实验,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他面前咽气。」
「唉……」
说着说着,亚历克斯的眼眶彻底红了。
眼泪终於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,顺着他的眼角滑落,流进闷热的口罩里。
他擡起左手,托住了自己的额头,又开始叹气了。
「唉……」
「还有。」
「托马斯这边有流浪汉撑不住死了,他就会给我打电话,把屍体卖给我。」
「然後我拉走屍体,在公司的帐面上做点手脚,比如把屍体的价值稍微夸大点,给他多批一点信息费和捐献补助。」
「他拿到这笔钱,转头就去买燕麦、买热汤,或者托他以前当医生时认识的关系,再去买点急救药,回来分给还活着的流浪汉吃。」
「然後等着下一批得病的流浪汉涌入,下一批人试药,下一批人死掉。他再送走屍体,再拿钱买食物……」
「唉……」
「老头挺虔诚一个天主教徒。」
「说实话,他能在这呆这麽久,亲手送走几百上千个可怜虫还能坚持到现在没发疯,也是很厉害了。」
「要是换成我,估计早就不行了,不如直接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在十字架上算了。」
「可能这就是他的信仰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