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求您收回惩罚的手,放过他们吧。」
教堂里依然回荡着病人们的咳嗽声,托马斯牧师的祈祷显的那麽微不足道,但又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「唉……」
亚历克斯站在一旁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仰起头,看着教堂的屋顶,眼眶泛红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硬是憋着没让它掉下来。
而里昂,静静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,陷入了沉默。
「行了,神父,你去忙你的吧。我来看看他。」
亚历克斯吸了吸鼻子,伸手拍了拍老牧师的後背。
托马斯猛地回过神来,似乎意识到自己在人前失态了。
他有些局促的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背在面罩外面蹭了蹭,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。
「抱歉……我失态了。」
老头声音沙哑的道了个歉,随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阿瑟,有些疑惑的问道。
「你找他干什麽?他现在这个样子,已经没法跟人沟通了。」
「他以前的一个老邻居惦记他,托我来看看人还在不在。」
亚历克斯随口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。
托马斯点了点头。
他和亚历克斯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,算是熟人,知道这个亚洲小胖子心眼不坏。
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,他也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管闲事了。
「那你们看吧,我去给其他人喂点水。」
托马斯步履蹒跚的转过身,提着那个水桶,又一头紮进了那片满是咳嗽声的病铺中。
看着老头走远,亚历克斯转过身,走到阿瑟的推床边。
他伸出手,翻开阿瑟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又隔着手套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和颈部淋巴结。
「还剩一口气,烧的有点厉害。」
亚历克斯一边检查着阿瑟微弱的脉搏,一边低声开了口。
「老头心善。」
「他以前当过外科医生,在医疗系统里有点人脉。後来他就借着这层关系,跟一些大医药公司的实验室搭上线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