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吼出来的,吼完便觉得眼前发黑,五脏六腑都在翻搅。
慕容缺一缕不死神魂静静注视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。
他能感受到李隐全身筋骨爆裂的细微声响,从肩胛到脊椎,从肋骨到指节,噼噼啪啪像是冬日里干柴燃烧时迸出的碎响。
老头沉默了良久,眉头紧锁,沧桑的眼中竟掠过一丝罕见的犹豫。
眼看那三道气息越斗越烈,李隐的经脉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,再不出手,只怕这人当真要活活疼死在这一夜。
终于叹了一口气,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也罢,我便死马当做活马医了!”
话音刚落,老头那一缕不死神魂猛地一凝,化作一缕幽蓝色的全新灵气。
如同一条蛟龙,一头扎进了李隐的十二大经脉之中。
这道新灵气的加入,非但没有平息战局,反倒像是在已经杀红了眼的战场上又投下了一支生力军。
四道气息在狭窄的经脉中猛然相遇。
刹那间杀声四起,灵气碰撞激荡出的余波震得李隐周身骨节寸寸作响,丹田之中翻江倒海。
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,两眼猛地翻白,双腿一蹬,整个人便如同一截被抽去了骨头。
重重瘫在地上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慕容缺收回神魂,看着地上那个气息微弱的少年。
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:“这才不到一刻钟。。。。。。你这经脉也实在太弱了,简直不堪入目!老夫活了上千年,这是见过最弱的筑基境!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李隐悠悠转醒。
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,入目的是头顶那根被烛火映得昏黄的房梁。
他想动一动手指,却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。
骨头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胡乱拼上,经脉之中残留的酸胀感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。
还没等他完全回过神来,丹田深处又是一阵汹涌!
之前的一幕,再度上演。
四道灵气像是嗅到了他苏醒的气息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。
这一次他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攒够,眼前一黑,便又直挺挺地昏了过去。
如此这般,这一夜整整折腾了六回。
从子时到寅时,李隐便在昏死与剧痛苏醒之间来回挣扎,每一次醒来都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回人间。
可还没喘匀一口气,便又被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