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喘匀一口气,便又被拽了回去。
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那几道截然不同的灵气才像是打累了似的,终于消停下来,各自退回了丹田与经脉的角落。
慕容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,久久无语。
活了这么久,什么稀奇古怪的体质没见过,可像这少年这般。。。。。。
明明痛得死去活来,经脉碎裂得一塌糊涂,可每次昏死之后,那些裂纹竟会自行愈合。
而且愈合之后的经脉,比之前还要坚韧一分。
这等诡异的情形,他当真是头一回见。
如此这般,整整过了七天。
每天夜里,少年就跟堕入地狱一般,一身筋骨血肉被四道灵气搅得凄惨无比,哀嚎声虽不大,却声声撕裂。
可只要挨到天亮,他又像是吃了千年灵药一般,虽然面色苍白,却总能缓过气来,安安静静地坐在屋檐下,发呆。
连慕容缺也无法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,七个不眠的夜里,少年的修为从筑基三重,直线跌落到了炼气三重境界,几乎倒退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可与此同时,原来那个小得可怜的丹田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似的,变得恍若无底深渊。
而在他眼里原本弱得可怜的那些经脉,经过了七天七夜的反复碎裂与重组,已然拓宽了数倍不止。
每一次脉动,都像是大江大河在奔腾,浑厚而绵长。
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。
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日,正是立春。
晨光熹微,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尽,几只早起的山雀在屋檐下的枯藤上跳来跳去。
李隐搬了一只小小的泥炉出来,搁在屋檐下的青石阶上,煮了一壶清茶。
一股清冽的香气散开来,摆了两个茶杯,一只对着自己,一只空着搁在对面,像是等着什么人似的。
然后磨了一汪浓墨。
铺开一张黄纸,提笔蘸墨,微微俯身,便安安静静地开始抄写儒家圣典。
“兼弱攻昧,取乱侮亡。推亡固存,邦乃其昌。德日新,万邦惟怀。。。。。。”
少年的笔走龙蛇,初看时笔势凌厉,每一划都仿佛藏着千钧之力。
宛如蛟龙出渊,那墨迹落在黄纸上,带着一股腾腾的生气,仿佛随时都会从纸上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