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弟怔了半秒,悲愤交加之下,竟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。
现在叫救护车。。。。。。
还来不及吗?
他手指抖得厉害,按了两次才拨出去。
120接通时,他张了张口,嗓子像被雪堵住。
刘局还跪在地上。
他的手压着老李胸口,像压着一扇快要关死的门。
“师父,你起来啊!”
“我都说了开车送你回去,你这老同志,怎么就这么倔呢?”
他说着说着,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咱闺女出息了,全队里都等着你吹牛呢!”
“你起来吹啊!”
“谁家闺女能上得了春晚啊?你李旭本事了!”
雪落在老李脸上,很快化成水,混着血往下淌。
旁边的路灯忽明忽暗。
刘局的徒弟眼眶红了。
他进队时间不算久,跟老李说不上多亲。
可论辈分,他得叫一声师爷。
老李平时很轴。
家里出事以后,人更沉,队里不少新人都怕跟他说话。
可谁刚进来没挨过他两句训?
谁写材料、跑现场、第一次见尸体时,没被他顺手带过?
他这人话硬,心却不硬。
“刚才那个报警的妇女说,要不是我师父,她就危险了!”
刘局还在说。
像是在跟所有人说,也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“我师父……他是为了救人。”
正说着,绿化带里又传来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