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墨镜的男人笑了。
“方同志,这都是统一合同,没啥问题,你眼睛不方便,我们还能坑你?”
刘念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。
方樱兰却语气平和地再次说道。
“请再念一遍。”
喇叭裤男人把纸往回抽。
“你一个实习干部,签字盖章就完了!耽误了收购,村里损失算谁的?”
刘念走过去,伸手按住合同。
他看了两行,脸色变了。
“最低收购价改成三成,你们还要村里先垫运输费?”
两个药材商对视一眼。
戴墨镜的男人笑容收了。
“小同志,你懂不懂生意?”
刘念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砸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,茶水溅了一地。
屋里几个人全停住。
刘念指着门口。
“滚!”
喇叭裤男人脸一横。
“你说啥?”
刘念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拿瞎眼姑娘当傻子骗,你们算啥东西?滚出去!”
戴墨镜的男人伸手去抓合同。
刘念先一步把合同攥成团,塞进炉膛。
火苗窜起来,纸边发黑。
“你敢烧合同?”
“怎么着?不服气到派出所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