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胸口像堵了块石头。
他盯着这些孩子。
他们还在读书。
一个个背挺得笔直,嘴张得很大,好像只要声音小一点,晚上就会被拖走。
刘年忽然觉得,这学堂哪有什么温馨。
这分明是另一座刑场。
刀没落在脖子上,而是落在书本里。
九妹见他脸色越来越沉,连忙伸手碰了碰他。
“哥,你别冲动。”
刘年咬牙:“我冲动个屁,我现在冲动得起来吗?”
他抬了抬手。
身体里阴阳两股煞气还在,可像隔着一层厚布,怎么抓都抓不住。
这种感觉最憋屈。
明明知道该砍谁,可刀拔不出来。
刘年观察了一下九妹问道:“你口中的先生,是古老,你认不出来吗?”
“当然认得出来,可是他跟外面那个,不太一样!”
“起初,我也很慌,我以为古老追进来要杀我,可几次对话之后,发现他竟然是个活人,而且什么都不记得!”
刘年皱了皱眉。
“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?”
九妹犹豫了一下,慢慢撸起校服袖子。
她手腕很白。
白得几乎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。
可在那一片苍白里面,有一条细细的红线,像活虫一样埋在皮肉底下,绕着腕骨转了一圈。
刘年的眼神一下冷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九妹摇头:“不知道,进学堂第一天就有了。”
刘年抓住她的手腕看了看。
这红线和八妹手腕上的红绳印很像。
八妹那道像被绳子勒过,带着祭品契约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