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山河的嗓子很哑,说话时胸口也在疼。
他停了停,才接着开口。
“我这里没吃的,这东西值几个钱……曾经!”
刘年怔怔地看着对方。
他发现段山河也同样忘了自己。
曾经一口一个刘大师,恨不得把他供起来的南丰大人物,把他当成了进门找物资的陌生人。
挺好的。
至少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回来。
“我不是来抢你的。”
刘年将桃木剑插回剑鞘,朝屋外偏了偏头。
“庆生楼还有活人,也有军警,那里缺能管事的人,你跟我走吧!”
段山河把金表停在半空。
几息后,他收回手,将表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。
“不去了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又补了一句。
“哪也不去了!”
门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响声。
一道黑影爬上对面的矮墙,四肢扭曲,嘴里垂着沾血的布条。
它朝旧屋探出脑袋,鼻翼不断抽动。
楚凌霄连头都没有回。
暗金长枪向后递出。
噗嗤!
枪尖贯穿尸煞胸口,将其挑下矮墙。
尸体砸进瓦砾,黑血顺着砖缝流开。
段山河看见了。
他仍没有动。
“外面那些东西会越来越多。”刘年看向他腿上的伤,“你留在这里,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够了。”
段山河垂下头,把沾血的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我这一生,兄弟最多!年轻时候没钱,七八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,后来有钱了,一桌子坐不下,走到哪儿都有人叫我大哥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手指向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