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,抬手指向门外。
“现在,他们都不在了。”
红浪漫那些尸体,刘年已经看过。
有人守着楼梯,有人卡在后门,还有人跟尸煞抱在一起。
砍刀卷了刃,钢管也砸弯了。
可他看得出来,这些人没一个是在逃跑!
“我留下来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段山河说完,靠回椅背。
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。
他看着对面的凳子,目光依旧空着,只有提到那些兄弟时,嘴唇才轻轻动了几下。
刘年想起了黑龙。
那个男人临死前,腹部被撕开,连站都站不稳。
可他还是抓着刘年的手,要他带句话。
他说的是,没丢人!
黑龙怕的从来都不是死。
他怕自己死得窝囊,怕段山河觉得当年那顿盒饭喂错了人。
“我见过黑龙最后一面。”
段山河的手抖了一下。
刘年没有趁机劝他,只把那一晚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“尸煞冲进步行街时,他带着人堵在前面。后面有商户,有逃不动的老人,也有抱着孩子的女人。”
“他杀了不少。”
刘年看着段山河。
“最后伤得太重,没能回来。”
段山河的喉结滚动,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。
伤口又渗出血,沿着掌纹淌进袖口。
“他还说,让我告诉他大哥,他没丢人!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段山河低下头,肩膀向前塌去。
他没有哭,也没出声,只伸手去摸桌上的金表。
“唉。。。。。。小兄弟,别劝了。”
他将手收回,掌心压在腿上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