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被踩灭,黑暗重新统治了这里。
过程不足十息。
影子看都没看那团黑暗,带着队伍继续向前。
言如石引路的效率极高,总能找到最隐蔽的角落和最短的路径。
一路上,又用类似的方式“清除”了两拨落单的仆役和一队五人的加强巡逻队。
弩箭、短刀、甚至徒手拧断脖子,手法多样,但结果相同——无声,致命。
终于,钱无忌那栋独立的三层寝楼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楼下只有两个守夜的护卫,靠在廊柱边打盹,警戒形同虚设。
影子做了个分头的手势。
两名锦衣卫如同夜枭般扑上,解决楼下守卫。
影子则带着剩余主力,直扑楼梯。
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难免有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但影子和手下落脚的位置极其刁钻,总能踩在受力最均匀、声音最小的地方,而且速度极快,一连串轻微的声响连成一片,倒像是夜风吹动窗棂。
二楼无人。
三楼,只有一扇厚重的、包着铁皮的木门紧闭着。
门缝下,透出一线极其微弱的光。
言如石贴近影子,用气声说了两个字:“密室。”
影子点头,示意手下散开,贴墙隐蔽。他则走到门侧,侧耳倾听。
门内,隐约传来压抑的、来回踱步的声音,还有纸张被攥紧又展开的窸窣声。
一个焦躁、神经质的喃喃自语,断断续续传出:
“……还没消息?长安那边……废物!都是废物!七十万两银子……买不来一个女人的命?杜师师那贱人……难道敢骗我?不,她不敢……”
是钱无忌。
影子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波动也消失了,只剩下绝对的冰冷和任务导向的专注。
他抬起左手,三指并拢,向门锁的位置虚虚一指。
一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悄步上前,从怀中摸出一件奇形怪状的铁制工具,对着门锁孔窍捣鼓了几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开声。
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