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横刀格开,虎口被震得发麻。
他想还手,却发现刀锋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林冲是他的兄弟。
十年前,他们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。
八年前,林冲替他挡过一刀,后背至今留着三寸长的疤。
五年前,他们一起攻破北狄王帐,林冲把最后一块肉让给了他。
这样的兄弟,他怎么下得去手?
“林兄弟!”赵云咬着牙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到底怎么了?!
有什么委屈,说出来!
相国不会不听!“
林冲不答。
他只是一枪接一枪地刺,每一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赵云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不是武艺不如,是心乱了。
他的刀锋始终不敢往要害招呼,每一次格挡都留了三分力,生怕伤了林冲。
可林冲却毫不顾忌,枪枪都是死手。
山坡上,陆怀瑾看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“王爷,”典韦低声道,“赵将军心软了,再这样下去——”
话音未落,营外又是一声轰鸣。
陆怀瑾猛地转头,看向白骨洞方向。
只见正面战场的汉军阵型突然大乱,一队黑甲骑兵从山林中杀出,为首一人黄袍染血,面容狰狞——
曹定疆。
大雍皇帝没有死在白骨洞里,他带着席烈阳和数千残兵,趁汉军中军大乱之际,从正面缺口杀了出来。
“该死!”典韦低吼。
正面汉军本就因中军惊变而士气动摇,此刻腹背受敌,顿时溃不成军。
曹定疆的残兵如疯狗般撕咬,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血口。
山坡下,林冲瞥见了这一幕。
他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一种病态的、扭曲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“金满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