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了废爵之争?
不,这只是第一步。
只要“巡察使”的人选能安插进去,那些田亩数据做些手脚,十税其三也不过是纸面文章。
到时候,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陆怀瑾又能奈他们何?
他正想着,身后忽然有人快步追上。
“赵公留步。”
赵今安回头,是度支郎中王焕。
这位前几日府上遭了贼的倒霉蛋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头倒是足了些。
“王大人。”赵今安拱手。
王焕压低声音,凑近道:“赵公今日朝会上……甚好。
相国肯让步,实乃社稷之福。
只是这’巡察使‘的人选……“
赵今安眼神微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此乃相国钦定之事,老夫岂敢置喙?”
王焕笑了笑,意味深长:“赵公谦虚了。
满朝上下,谁不知赵公德高望重?
若赵公肯举荐一二贤能,想必相国也会……酌情考量。“
赵今安捋了捋胡须,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王焕不再多言,拱手告辞。
赵今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这王焕,前几日府上遭贼,丢了要紧文书,闹得满城风雨。
今日又主动凑上来,是想攀附,还是……另有目的?
他摇了摇头,按下心中疑虑。
不管如何,今夜,那位“先生”怕是要来了。
果然,入夜之后,赵府后门悄然驶入一辆无标识的马车。
车厢帘幕低垂,看不清内里。
但当车门打开,走下一人时,守在暗处的东厂探子立刻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个青年,约莫二十出头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像是常年不见天日。
一双眼却极亮,阴冷如蛇,扫过四周时,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