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定疆一声暴喝,打断了他。
虎豹骑残部都愣了一下,齐齐看向他们的皇帝。
曹定疆的眼睛布满血丝,颧骨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那张曾经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困兽的狠厉。
他盯着霍青崖,一字一顿:
“退路已绝。”
“身后是赵云,左翼有典韦,右翼封着张飞。
往前,是华容道;不往前,就地等死。“
他猛地一扯缰绳,战马吃痛嘶鸣,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。
“传令下去!”
他的声音像钝刀刮骨,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:
“抛弃所有非战斗物品!
铠甲只留胸甲!
全军轻装,务必在天黑前穿过这片沼泽!“
“谁敢掉队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后那些狼狈不堪的残兵败将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:
“死在泥里,也比死在汉军刀下强。”
霍青崖嘴唇翕动了两下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把那张地图塞进怀里,低头催马跟上。
退无可退。
这是最后一搏。
大军继续向前蠕动。
泥浆越来越深,马蹄陷进去,拔出来时带着腐臭的黑水和烂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沼泽特有的腥气,混合着汗水、血污和铁锈的味道,熏得人直作呕。
曹定疆强迫自己不去回头看。
大雍的虎豹骑。
曾经让几国闻风丧胆的铁军。
如今,竟沦落到这步田地。
“快!再快一点!”曹定疆嘶吼着,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