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瞬间——
“嗖嗖嗖——”
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寂静。
数十支羽箭从左侧山坡密林中jishe而出,带着尖啸,狠狠扎入车队。
“敌袭!”
汉军校尉拔刀大吼,但话音未落,两名走在最前的汉军士兵便被箭矢贯穿咽喉,闷哼一声栽落马背,鲜血喷溅,洒了一地。
更多的箭矢紧随其后,密如骤雨,从两侧山坡同时倾泻而下。
“结阵!”张居正一脚踹开车门,拔剑跃出,厉声喝道,“护住车驾!
弓手还击!“
汉军训练有素,虽遭突袭,却未溃散。
前排士兵迅速举起圆盾,后排弓手弯弓搭箭,朝两侧山坡盲射压制。
队伍以车厢为核心,迅速收缩成一个圆形防御阵。
箭雨稍歇。
“诛杀酷吏,清君侧!”
一声暴喝从正面官道尽头炸响。
紧接着,黑压压的人影从前方的山坳处涌出,刀枪并举,旌旗猎猎。
为首一人身披洛京守军校尉甲胄,手持长枪,面容狰狞——正是赵猛。
“杀!”
五百守军如潮水般涌来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张居正站在车辕上,目光如刀,盯着那面绣着“赵”字的将旗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赵猛的兵冲得虽猛,喊得虽响,但队形散乱,毫无章法。
更蹊跷的是,前锋冲到百步外便开始放慢脚步,像是在……等什么。
“放箭!”汉军校尉下令。
一轮齐射,十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守军惨叫着倒下,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。
“总督大人,贼兵势大,是否突围?”校尉急声问道。
张居正没有回答。
他在等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雷鸣般的马蹄声,从队伍后方传来。
不,不是雷。
是铁蹄踏碎大地的轰鸣,是甲胄碰撞的铿锵,是两千人同时策马冲锋的、山呼海啸般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