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铁蹄踏碎大地的轰鸣,是甲胄碰撞的铿锵,是两千人同时策马冲锋的、山呼海啸般的杀意。
张居正嘴角微微一动。
来了。
一道黑色的洪流,从侧后方的山谷口倾泻而出。
黑甲。黑旗。黑鬃战马。
两千黑甲禁卫如一柄出鞘的利刃,以雷霆万钧之势,斜斜切入战场。
他们没有丝毫减速,直直撞向赵猛部的侧翼和后路,像一把锋利的剪刀,瞬间将五百守军拦腰截断。
赵猛猛地勒马回头,瞳孔骤缩。
那面黑底金字的“典”字大旗,正迎风猎猎展开。
“典……典韦?!”他声音发颤,“黑甲禁卫怎么会在这里?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一骑当先,冲在最前的那道身影,身材魁梧如铁塔,手持一柄双刃重戟,胯下乌骓马四蹄翻飞,直取赵猛。
正是禁军统领,典韦。
“逆贼赵猛!”典韦暴喝,声如炸雷,震得周围兵卒耳膜嗡嗡作响,“勾结王氏谋刺钦差,罪同谋反!
奉汉王命——诛!“
赵猛脸色煞白。
他想逃,但黑甲禁卫已经封死了退路。
他想战,但那柄重戟已经挟着破风之声,劈头盖脸砸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!”赵猛仓皇举枪格挡,嘶声大叫,“是王玄策逼我的!”
“聒噪。”
典韦手腕一翻,重戟如闪电般变劈为扫,狠狠砸在赵猛枪杆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长枪应声而断。
赵猛双手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他还来不及惨叫,那柄重戟已经回旋而至,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,重重劈在他的脖颈上。
“噗——”
人头飞起,血柱冲天。
赵猛的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僵了一瞬,然后轰然坠地。
典韦单手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首级,调转马头,环视战场。
黑甲禁卫如狼入羊群,正在收割那些失去主将、彻底崩溃的守军。
刀光闪烁,惨叫连连,官道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