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自己日常批阅公文、书写奏对时的笔迹!
有人模仿了他的笔迹,写了这些煽动性的揭帖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陆东来脑中一片混乱,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。
他想说这是伪造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,让他连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陆怀瑾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,缓缓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:
“陆东来。隐匿田亩一万六千余顷,偷逃税赋逾四百万两,勾连士林,指使门下刺探,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。”
“更私下挪移巨额家产,形同资敌。”
“本王念你陆氏累世功名,给过你机会。你非但不思悔改,反变本加厉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万载寒冰,锁定陆东来:
“判:陆东来,谋逆论罪,斩立决。”
“其九族之内,男丁流放北疆苦寒之地,永世屯田。”
“女眷,没入官中,充作官奴。”
“陆氏隐匿田亩,全部充公。”
“吴郡陆氏一切家产,悉数抄没,归入国库!”
“江鹤亭,同罪,论斩。”
判决如同冰雹,砸落下来,毫无转圜余地。
陆东来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彻底粉碎,他腿一软,跪倒在地,眼中最后那点倨傲也变成了灰败的死寂。
完了,全完了。
两名力士上前,粗暴地架起他瘫软的身体,往外拖去。
被拖到殿门口时,陆东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扭过头,充血的双眼死死盯住御座上那个玄色的身影,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陆怀瑾端坐不动,迎着他怨毒的视线,平静地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大殿,也传入陆东来的耳中:
“陆东来,你错在忘了,这天下现在姓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缓缓说道:
“但不是你那个陆。”
话音落地,再无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