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拆了他们的盟?”陆怀瑾问。
“正是。”郭嘉点头,“盟若不成,或貌合神离,便是一盘散沙。届时,或剿或抚,主动权方在我手。”
陆怀瑾沉默,手指无意识地在德川和织田两个标记之间来回摩挲。
黄忠一直静立一旁,如同铁塔,此刻沉声开口:“丞相之策,高屋建瓴。然末将有一虑:百越蛮夷,畏威而不怀德。若无强大军威慑其胆,单凭使者利诱,恐其首鼠两端,甚至借机索求无度,反误时机。”
“黄将军所言极是。”郭嘉并不否认,“故而,军威与利诱,须并行不悖,缺一不可。”
陆怀瑾抬起头,目光扫过殿内三人——郭嘉的谋算,黄忠的持重,还有徐霞客那双燃烧着探险者与情报人员混合光芒的眼睛。
决断,在他心中迅速成形。
“传令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偏殿内的空气为之一凝。
“赵云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即刻整军,以‘清剿边患、护卫商路’为名,率本部兵马三万,自零陵南下,屯驻于五岭北麓险要关隘。不必冒进,扎稳营盘,深挖壕沟,立好栅寨,做出长期对峙、随时可大军压境之势。给对山的织田信长看清楚,我大汉兵锋,已抵家门口。”
“得令!”侍从书记飞快记录。
“黄忠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点齐你麾下弓弩手一万,随赵云将军一同南下。你部任务,非正面攻坚,乃依托山势林木,演练山地伏击、精准狙杀之法。专为克制百越游骑惯用之袭扰游击。让那些藏在林子里的老鼠知道,林子外面,有更可怕的猎人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黄忠抱拳,
“浅浅。”陆怀瑾最后道。
“妾身在。”
“调拨府库。精铁五千斤,上等盐巴八百担,各色丝绸一千五百匹,另有琉璃器、精美瓷器若干。以‘补偿德川部族损失、示我朝善意’为名,由徐霞客引路,组一支精干商队,秘密运往岭南。货物清单与价目,由你拟定。记住,这批货,只专供与德川部交易,价格从优,甚至可赊欠部分,唯求速通有无,建立信誉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云浅浅应下,眸中精光一闪,“夫君这是要先把‘糖’送到他嘴边,让他尝到甜头。”
“不错。”陆怀瑾走到那幅粗糙的南疆舆图前,手指最终落在德川家康的标记上,然后缓缓移动到织田信长的标记,重重一点。
他转身,看向赵云和黄忠,声音清晰而冷冽:
“此去南疆,剿抚并用——”
他的手指在织田信长的红圈上,用力一划,仿佛要将其撕裂。
“织田信长,要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