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织田信长,要打。”
然后,指尖移向德川家康的紫圈,轻轻一点,带着一种精准操控的意味。
“德川家康,要拉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寂静。
徐霞客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,郭嘉捋须微笑,黄忠重重点头,云浅浅眸光流转。
策略已定,箭在弦上。
陆怀瑾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南国的夜风带着湿热涌入,与殿内干燥的炭火气息碰撞。
远处,隐约有军营的号角声隐隐传来,那是整军备战的节奏。
打,是为了让他不敢轻易动。
拉,是为了让他不想轻易动。
至于最终是打是拉,或者边打边拉……
陆怀瑾关上窗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他走回案前,提起朱笔,在那幅南疆舆图的空白处,郑重写下四个字:
以势压之。
笔锋凌厉,墨迹透纸。
而在舆图另一角,徐霞客添注的小字旁,陆怀瑾又缓缓添上两个字:
以利诱之。
夜色渐深,烛火摇曳。
图上,红与紫的标记,在光影里仿佛活了过来,彼此对峙,又彼此吸引。
一场没有硝烟,却更加诡谲复杂的战争,已然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山林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而这一切,都源于案头这张沾着南国泥泞的、粗糙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