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盾!保护首领——!”丰臣秀吉的反应快到了极致,在箭雨降临的刹那,他狂吼一声,挥舞长刀将射向织田信长面门的几支箭矢磕飞,同时猛地一扯信长的马缰,试图后退。
他自己身上,也瞬间插上了两三支箭,箭羽颤动,鲜血顺着甲缝涌出,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不要乱!向前冲!冲出谷口!”织田信长在最初的惊骇后,反而激起了凶性,他拔出腰间太刀,嘶声厉喝,“冲过去就有活路!”
残存的百越士兵被主帅的命令驱使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,前面的人怪叫着,顶着头上还在不断落下的箭雨,拼命向前冲去!
然而,就在他们鼓起勇气,冲过第一道、第二道绊马索,即将触碰到谷口那似乎象征着生路的微光时——
第三道绊马索,绊住了最前面几匹狂奔的战马马腿!
“唏律律——!”
战马发出痛苦而惊恐的长嘶,前腿猛地折断,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,连人带马狠狠向前扑倒!
巨大的冲力让它们在地面上翻滚、滑行,撞上谷口的山石,也撞向后面猝不及防的同袍。
“轰隆!”
人仰马翻!惨叫连连!
谷口,瞬间被倒毙的战马、摔落的士兵以及更多被绊倒、挤压的人体,堵得严严实实!
生路,瞬间变成了死路!
“后退!后退!往后退——!”丰臣秀吉目眦欲裂,挥刀斩断射向自己的箭矢,试图护着织田信长向山谷中段、那片看起来稍微有些突出的山壁死角退去。
但黄忠,等的就是这个时机。
“第二轮!覆盖!攒射后撤之敌——!”黄忠冰冷的命令再次响起。
第二波箭雨,比起第一波更加密集,更加集中!
汉军弩手们调整角度,将死亡的金属风暴,劈头盖脸地泼洒向那些因为前路被堵、惊慌失措向后拥挤的百越军人群之中!
箭矢入肉的声音更加密集,如同暴雨敲打破败的窗棂。
每一蓬箭雨落下,都带起一蓬血花,收割走一片生命。
百越军彻底崩溃了,哭喊着,推搡着,践踏着,像无头苍蝇般在狭长的山谷里乱窜,却无论冲向哪一边,都会被无情的箭矢钉死在地上。
又倒下了八百余人。
山谷里,尸积如山,血流漂杵。
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,混合着山间的湿气,令人作呕。
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,在少数最忠心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终于退到了一片相对凹陷的山壁死角。
这里头顶有突出的岩石,暂时挡住了从正上方射来的箭矢,但依旧有刁钻的侧射箭矢不断袭来。
丰臣秀吉就像一尊血人,身上插了不下五支箭,左臂无力地耷拉着,显然骨折了。
但他依旧用右手死死握着长刀,瞪着血红的眼睛,挡在织田信长身前,格挡着零星射来的箭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