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鹰嘴隘急报!黄忠将军捷报!”
帐帘掀开,风尘仆仆、甲胄上犹带血渍的传令兵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过头顶,捧上一个沾染着暗红痕迹的油布包裹。
帐内烛火摇曳了一下。
赵云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包裹上,停顿了片刻。
他伸出手,接过。
包裹入手沉甸甸,还带着一丝山林的寒气和隐约的铁锈味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看向传令兵:“黄将军如何?我军伤亡?”
“回将军!”传令兵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有些沙哑,“黄将军安好,我军依计伏击,大获全胜!织田残部四千余众,尽歼于鹰嘴隘谷中,无一人逃脱!此乃贼酋首级,请将军验看!”
赵云点了点头,这才缓缓解开油布包裹的结扣。
一层,两层。
油布褪去,露出里面用石灰处理过、但依旧狰狞的两颗首级。
花白头发的是织田信长,怒目圆睁的是丰臣秀吉。
赵云静静地看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无大仇得报的痛快,也无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良久,他将首级重新包好,放在帅案上。
“徐书记。”
“在。”
“拟令。”赵云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终结感,和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,“以左将军赵云、右将军黄忠之名,传檄百越各部。”
他走到帐口,掀开帐帘,望向外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,和更远处连绵的、正在被汉军逐步控制的山峦。
“织田信长、丰臣秀吉,逆天而行,抗拒王师,已于鹰嘴隘伏诛!首级在此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提高,清晰地传遍帐内外:
“晓谕百越各部:信长已死!尔等残部,限三日之内,向最近汉军驻地缴械投降!逾期不降者——”
“视同叛逆,尽诛不赦!”
传令兵重重叩首:“喏!”
起身,接过赵云递来的、盖有左将军印信的帛书军令和那两颗重新包裹好的首级,再次翻身上马,带着一队精锐骑兵,冲出营寨,向着四面八方黑暗降临的山林奔驰而去。
马蹄声急促,敲打在山路上,如同战鼓,声声催命。
营寨的旗杆上,“汉”字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旗影投下,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远处沉入黑暗的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