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映照着他苍老、疲惫、满是血污的脸。
他抬头,望了望头顶那一线被山壁切割得狭窄而遥远的天空,又低头,看了看脚下血流成河、尸横遍野的地狱。
嘴角,扯出一个极其惨淡、又似解脱般的弧度。
双手握刀,倒转刀锋,对准了自己的腹部。
“噗——”
刀锋入肉。
他猛地一绞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刀刃向上狠狠一拉!
鲜血,喷涌而出。
织田信长,这位曾经叱咤百越、意图与大汉争雄的枭雄,瞪着眼睛,缓缓向前扑倒,倒在了丰臣秀吉的尸体旁。
山谷中,渐渐只剩下伤者的**和垂死的哀鸣。
黄忠站在山壁上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直到确认山谷中再无站立之敌,他才一挥手。
两侧山壁上,汉军弩手们站起身,开始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下清理战场,补刀,收缴武器。
黄忠亲自带人走到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的尸体旁。
他蹲下身,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和颈脉,确认死亡。
然后,他抽出腰刀,干净利落地割下两人的首级,用早备好的石灰和油布包裹好。
“传令兵!”黄忠起身,声音在血腥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冷硬。
一名浑身溅满鲜血、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年轻士兵应声出列。
“携此二贼首级,快马加鞭,送往临水寨中军大帐,呈予左将军!”黄忠将包裹好的首级递过去,“告诉将军,信长已死,秀吉伏诛!鹰嘴隘,尽在我手!”
“喏!”传令兵接过那沉甸甸的、犹带温热的包裹,郑重系在背后,翻身上了一匹备用的快马,狠狠一夹马腹。
战马长嘶,冲出尸横遍野的山谷,向着来时的方向,向着临水寨,绝尘而去。
山风穿过鹰嘴隘,卷动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硝烟味。
黄忠抬头,看了看日头,脸上没有丝毫喜色,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冰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他开始下令,收拢部队,救治伤员,清理战场,构筑临时防御。
消息传回临水寨中军帐时,已是当日傍晚。
赵云正对着沙盘,与徐霞客商讨着下一步如何进逼德川、彻底稳定南疆的方略。
帐外亲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通报声传来。
“报——!鹰嘴隘急报!黄忠将军捷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