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带上来。”
秦曜打断了他。
张德贵愣住了。
李清月朝门外点了点头,两名护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张庆远。
他显然已经知道出事了。
进厅的时候一双腿跟面条似的,脸色煞白,绸缎锦袍上还沾着下午的泥渍。
他抬头看到主位上的人,视线对上那双沉静的眼。
“扑通——”
膝盖直接撞在地砖上,声音清脆。
“秦……秦公子饶命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下午……下午是小的糊涂,是小的狗眼看人低!”
他连磕了三个头,额头上迅速肿起一片青紫。
“不是说想让我站出来吗?”秦曜低头看着他,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“说看这蓝水镇还有没有不怕死的。”
张庆远的身体抖成了筛子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下午那个站在街口没有动的青发男人,就是面前这位杀了李奉年的煞神。
他张了张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秦曜收回目光,看向张德贵。
“张族长,你们张家在蓝水镇经营粮行多少年了?”
张德贵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但他还是强撑着答道:“回……回秦公子,快二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年粮行。”秦曜重复了一遍,“那蓝水镇每年收上来的粮食,你们张家过手多少?”
张德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不好答。
答少了,秦曜不会信,答多了,等于自己承认了这些年借着杨家那点所谓的关系压价收粮,高价卖出,从百姓身上搜刮了多少油水。
“不着急,慢慢想。”秦曜靠回椅背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。
但张德贵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