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戏码,在太原周边十几个县镇同时上演。
恐慌的百姓在抢,投机的乡绅地主在抢,繁田家族自己培养出来的几十个粮号掌柜,也全都在疯狂撬动当地钱庄和当铺的资金,跟打了鸡血一样监守自盗。
当铺的柜台前排起了长队,掌柜们拿着房契地契、金银细软,连价都不讲,换了现钱就往回跑。
钱庄的银根在半天之内被抽干,拆借利息翻了三番,依然挡不住这帮红了眼的赌徒。
大笔大笔的资金涌入繁田家族的公账,而繁田家族积攒了数年的实体粮食,在短短一天之内,被自家人和当地大户抄了个底朝天。
账面上,银货两讫,合规合法。
而此时。
被太原认定已经陷入人间炼狱的平安县城,却是一片祥和的岁月静好景象。
街上,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小贩正慢悠悠地敲着竹梆子,热腾腾的卤汁香味飘满了整条巷子。
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娘站在肉铺前,正跟屠户为了两根搭头的骨头讨价还价,说说笑笑。
街角的茶馆里,说书先生醒木一拍,底下喝茶的百姓叫好声一片。
崇山粮栈的大门敞开着,一袋袋平价粮食摆在门口,米缸里的白米堆得冒尖,可路过的百姓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家家户户的米缸里都装得满满当当,县政府又贴了安民告示保证平价供应,谁吃饱了撑的去囤那玩意儿?
城里的百姓压根就不知道,城外的日占区已经为了半斤苞米面打破了头。
县政府二楼,林辉就站在窗前。
“神了!真他娘的神了!”李云龙人未现,声先到。
他的声音传进了林辉耳朵之后,过了好几秒,他才一步跨进办公室,出现在林辉眼前。
“外面天下大乱了啊!”
李云龙把手里的马鞭随意一甩,一屁股就坐在桌角上。
“还是你小子损,要是让那个什么繁田老鬼知道这事儿,非得吐血不可!”
林辉转身看他:“团长,人的贪念是无尽的,他们现在有多疯狂,等咱们入场的时候,他们就会有多绝望。”
“哈哈哈痛快!”
李云龙哈哈大笑,用力拍着桌子。
“真他娘的痛快!这帮蠢货还做着发财的美梦呢,等咱们的粮食一到,看他们怎么哭!”
正说着,陈大山呼哧呼哧地一头扎进了这间办公室。
他扶着门框,喘了好几大口气,才抬手指着窗外方向。
“参谋长……”
“到了!粮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