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还没碰到周崇山的衣角,旁边斜伸出一只大手,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。
是陈大山!
他掐着丁掌柜的脖子,把丁掌柜顺手往后一甩。
砰!
丁掌柜摔在黄土街面上,滚了两圈,啃了一嘴泥。
他吐掉嘴里的沙子,捂着老腰爬起来还要往前冲。
哗啦啦一下,几十名伙计以及混在粮队里的突击排战士全围了上来,往周崇山身前一挡。
丁掌柜脚步一停,看着对面那几十条壮汉,迈出去的腿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,也干不过这么多人啊!
而周崇山压根没拿正眼瞧他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扭头吩咐。
“伙计,按新价钱,接着称!”
木斗再次插进米袋,陈米哗哗往百姓的布袋里流。
每倒出一斗米,丁掌柜的心头肉就跟着被割掉一块。
不能让他再卖了!
一旦全镇百姓都买足了低价粮,接下来几个月清河镇就彻底没了买主,他后仓那三万斤粮就全砸手里了!
若是自己也跟着拉出来降两成卖,本金直接亏掉两成不说,高利贷的窟窿拿命都填不上。
眼下只有一条路,把市面上所有的低价粮全吃下来,继续维持镇上无粮可卖的局面,才能把粮价重新拉回天上去!
丁掌柜想到这,猛地推开前头排队的百姓,挤到车队前。
“都给我停下!这里的粮食,我全包了!”
正在排队等称粮的百姓全都愣住了,随即群情激愤,指着丁掌柜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姓丁的你还要不要脸!自家粮号关门不卖,跑这儿来断我们的活路!”
“你这是要把咱们全镇老少往绝路上逼啊!”
“大伙儿别让他买!揍他个狗日的!”
几个年轻后生抡起拳头就要往上冲,要把丁掌柜给撕碎,可陈大山抬手拦了一下,转头看向周崇山。
林辉临行前交代得很清楚,只管收现银砸盘,不管是谁买的。
周崇山走下来,拨开挡在身前的陈大山,笑呵呵地看着丁掌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