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。
灰掌,却停在了他喉前。
另一只手,凝在祝承岳头顶一寸。
梁间坠落的瓦片、被掌风掀起的碎砖、乔小满唇边尚未落地的血,全部悬在半空。
龙影张着嘴。
咆哮只发出一半,便被生生截断。
满殿无声。
陈不凡垂眼,看了一眼那只逼到面前的手。
随后,扶灯起身。
灰白指尖从他喉边擦过。
没能碰着。
他先俯身,解开祝承岳攥着衣摆的手,将人拖出掌下。
又将压在罗天成胸前的定山盘扶正。
最后,才拾起地上的因果尺。
白火照着黑衣。
血从他的腕上淌下来,沿尺背,一直流到锋端。
他没有擦。
抬眼时,满殿灰痕尽数显现。
那些藏在香火里、随木鱼声不断挪转的牵连,此刻清清楚楚凝在空中。
一端,扎在跪地众人的命数里。
另一端,通向那张面具。
陈不凡提尺,从最近的一人开始。
黄符托住原有命痕。
尺锋切入交界。
第一道灰痕,被完整剥了出来。
他顺势一压,将它钉在灯下。
再往前。
第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