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他沿着跪地的人群走过,停在一个个被扯得仰起的头颅旁,将那些强加进去的东西,逐一挑净。
没有木鱼声替它们续上。
没有龙影替它们遮掩。
被斩离的灰线,悬在香灰之间。
命灯白火短了一截。
陈不凡握灯的手,也更白了一分。
他的脚步没有停。
最后一道牵连离开活人的命数,被尺锋压进灯下时,蒙面人身上,再没有一条通往人群的路。
陈不凡回过身。
从罗天成身边走过。
从乔小满身边走过。
从祝承岳松开的那只手旁走过。
脚下是众人替他挡出来的路。
一路都是血。
他停在那张面具前。
方才还在俯视众人的脸,此刻近在咫尺。
那只伸向他咽喉的手,仍僵在身侧。
陈不凡抬起因果尺。
白火映进眼底。
“这一尺。”
锋端,抵住面具眉心。
“拿你自己的命接。”
手腕一压。
尺落。
那张面具,自眉心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