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转身,倒水,找药。药盒已经拆得很旧,她掰了两次,才把药片掰出来。
见陈不凡还没离开,忽然转过身。
将杯里的水泼向了陈不凡。
“人都没了,你还要我们说什么!”
陈不凡没有退。
“她没病。”
“你才认识她几天!”
女人声音拔得很高,拐杖重重戳在地上。
“我们养了她十七年!她什么样,我们不知道,要你来教?”
屋里静了。
床上的男人一直没有抬头。
他伸手去够那杯水,手指颤得碰翻了药盒。几粒白药滚到地上,女人立刻弯腰去捡。
她的腿撑不住,险些扑倒。
陈不凡上前一步。
“别碰我!”
女人一把挥开他的手。
“你走。”
她撑着桌子站起来,脸上全是眼泪,声音却越来越硬。
“我们家没有钱,也没有人能跟着你去折腾。”
“她已经没了。”
女人看着陈不凡,眼神绝望而麻木,
“这个家,总得有人活下去吧!”
陈不凡怔了一下。
女人拄着拐杖,一步步将他逼出门。
旧桌上摆着一张学生照片。
姑娘穿着洗旧的校服,肩膀微微缩着,对镜头笑得有些拘谨。
陈不凡的目光刚落过去,女人便伸手将相框扣下。
砰。
门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