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了。
里面落下门闩。
陈不凡站在门外,过了许久,才听见女人压着嗓子的哭声。
床上的男人问了一句什么。
女人没有答。
陈不凡也没有再敲门。
他问了几户人家,才找到周盼晴的坟。
在村后的山坡上。
没有碑。
一小堆新土,插着块薄木板。名字写得很挤,最后那个“晴”字,几乎落到了木板外面。
山上刚下过雨。
陈不凡沿着窄路往上走,鞋底沾满黄泥。快到坟前时,脚下忽然一滑。
他伸手去撑。
掌心尚未长好的伤口擦过碎石,半边身体重重摔在坡上。
肩背的旧伤也被扯开了。
疼痛猛地窜上来,他伏在泥里,半晌没能起身。
布袋压在身下。
他将袋子扯出来,手掌一按,袋面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。
血还在往下滴。
一滴滴落进旧布的经纬里,慢慢洇开。
陈不凡撑着地,想坐起来。
布袋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。
袋口里,有东西正在往上顶。
陈不凡伸手按住。
掌下骤然传来一股力。
咚!
那东西撞在他掌心,震得整条胳膊发麻。
他脸色一变,将布袋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