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看见陆宗身上的甲胄和腰间的刀,脸色变了变,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抖。
陆宗抱了抱拳,语气尽量放平:“里正,我们是过路的商队,路上遇了劫匪,借贵地歇一晚,不扰民,天亮就走。”
里正松了一口气,把他们领到了村头的祠堂。
祠堂不大,但干净。正中是祖宗牌位,两侧各有一间厢房,地上铺着干草。
陆宗安排人把祠堂打扫了一遍,把陆昭月姐弟安置在左侧厢房,两个仆妇和苏青禾姐妹四个在右侧厢房,其他人就在祠堂正厅和衣而卧。
大家今天都累了,所以晚饭,两个仆妇多加了两个菜。
折腾了大半天,大家都累了,陆宗安排两个没受伤的护卫轮流守夜,其他人早早就躺下休息。
苏青苗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草窸窸窣窣地响。
“阿姐。你说后面还有埋伏,是真的?”
苏青禾躺在旁边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祠堂屋顶的横梁:“嗯。对方派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多,而且间隔时间那么短,说明他们不想让陆小姐回京。前面几次都不成,那后面的人数肯定会更多,派出来的人的身手和手段也会更厉害。”
顿了顿,她问:“怕了吗?”
苏青苗侧了个身,面朝她:“不怕,和你们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“嗯,睡吧,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苏青禾睁着眼,听着祠堂外的风声。
苏青苗的呼吸渐渐匀了,苏青果在另一侧发出细微的鼾声,柳青芽睡觉最安静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她闭上眼,也慢慢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陆宗就套了双马,赶着马车,带着四个护卫去了最近的县城。
回来的时候,受伤的两匹马已经卖掉了,换成健康的马匹。
不仅如此,还多带回了一辆马车,还有八匹马。
陆宗跳下马车,脸上难得带了点笑:“运气好,县城里正好有个马贩子,价钱也公道。”
还是原来的配置——两匹马拉一辆车,一辆装行李,一辆坐陆昭月姐弟,一辆坐苏青禾几人。
护卫还是骑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