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几步走近,拿起信看了两行,嘴里先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他娘的,还真把我们照野宗当捕快使唤了?”
这话不好听,但不却是事实。
十年前,照野宗和府城还不至于这般难看。
前几任知府来山上,哪怕心里不喜欢宗门,面上也会客气些,照野宗给府城留脸,府城也给山门留路,大家各守一段地界。
百姓有事找衙门,妖族有事上照野山,这就是北阳府的旧规矩。
可这一任府尊来了后,旧规矩慢慢就变了味。
这任府尊是当朝首辅的学生,背景硬。
上任当天,他便让人送了一封礼信给照野宗。
信中说得温和,话语间却是各种盘问,宗门名册、妖徒籍册、库房兵刃、山下田产。
陆广看完,把信丢进火盆里。
从那以后,府城与照野宗表面仍算和气,背地里却撞了很多回。
长老把信拍在桌上:“得寸进尺!”
陆广端起冷茶,抿了一口,茶水有些涩。
“是啊,忍了十年,他已经忍不了衙门旁还有个照野宗了,他想逼我下山。”
长老很快反应过来,脸色更沉。
“长洛县那个灰衣强者?”
“嗯,文书上着重写了摧城二字。”
陆广把茶杯放下。
“我若去,和那灰衣人撞上,赢了,功劳是府城调度有方,输了,照野宗自己本事不济。”
“若不去。。。”
“那便是北阳府内有狂徒横行,我身为一府强者,坐视不管。”
“好一个一石二鸟,读书人玩心眼厉害。”
陆广眼睛眯起望着府城反向,目光深邃。
“宗主,这事不能接。”
长老看着陆广:“我照野宗受过册封,管山中妖徒,替朝廷教化,可不是府衙门下的打手。”
陆广点头:“推肯定是要推的,但不能推得太硬,承天府那位的态度还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