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句不好听的,或许我自己也明白该怎么办,只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。”
“想请林兄弟替我拿主意。真出了事情,心里也好对自己讲,不全是我的决定。”
“这点心思,让你见笑了。”
林渊看了他一阵。
这话,倒比说什么自己实在想不出办法诚实得多。
能安置的,郑景衡已经想尽办法安置了。剩下这些人,要么继续往里面填粮,要么另寻去处。
他不知道后者会有什么结果吗?
当然知道。
正因为知道,才迟迟下不了这个决定。
“我懂你的意思。”
林渊说道:“不过这个恶人,咱们两个都不能做。”
郑景衡抬起头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让梁满仓去。”
林渊说道:“他在这些人里面说得上话,各村、各户是什么情形,他也比旁人清楚。”
“而且这件事,他答应过我的。”
郑景衡听完,半晌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还是问了一句:
“当真没有两全的办法?”
林渊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何尝不知道,拿着几日路粮离开这里,不代表到了下一个地方,就一定有人肯接着养。
可要让他一直供下去,他同样给不出这个保证。
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”
林渊看向郑景衡。
“郑兄,你觉得咱们义宁,如今算穷,还是算富?”
郑景衡没有回答,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