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守安眼圈微红:“去仙京,有什么好?”
这个问题,她想了一路,也没有答案。
仙籍?洞府?丹师品阶?长生?
那些东西都太远。
她最后只说:“我想去看看,像我这样的人,究竟能走到哪里。”
风从城外吹来,掀动她手里的文牒。
周守安低下头,半晌才把桂花酿重新递给她。
“带着吧。”
“云舟不许带开封酒。”
“那……等你回来再喝。”
沈照微接过酒坛,认真看了看他:“守安,我没法答应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别等我。”
周守安扯了扯嘴角:“沈照微你想得挺美。青溪县又不只你一个好姑娘!”
他说得很响,耳朵却红得厉害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沈照微回家收拾行囊。
她的东西很少。两套旧衣,一把采药刀,一瓶辟谷丹,一张花去十块灵石的云舟船票,外加一块下品灵石和母亲塞进来的三包止泻药。
沈青棠蹲在院里晒药,头也不抬地问:“拒了?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周守安从门口走过去,脸长得能从东街拖到西街。”
沈照微把桂花酿放到桌上:“他说等我回来喝。”
沈青棠翻药草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等你回来?这酒大概已经酸咯。”
沈照微望向母亲。
沈青棠起身进屋,从床底拖出一只贴满封灵符的木箱。
“有件东西,该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