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看的是抽出来。”
值班室的门响了一声。
郑海峰出来的时候一只袖子还卷在肘上,右边脸从颧骨到下巴压着一道印子。
他到饮水机跟前接了半缸子,站着喝完了。
楼道里响起脚步声。韩东升进门先把一张回执搁在台面上。
“运营商那份十点二十走的。”
“派到青龙山那两个也回来了。往里走到没路,统共七户,五户空着。”
“三年前那一夜,路上有没有车过。”郑海峰问。
“剩下两家说不上来。我问上个月哪天有车过,也答不上来。”
郑海峰把缸子搁在饮水机上头。
“韩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下午得去马蹄乡调销户材料。昨天夜里那个所长问了我一句,说你们这个案子归哪个分局配合。”
韩东升把回执往温则鸣那头推了推。
“函回来先看机主。”
“我问过两回。头一回来了电话,第二回您下楼了。这是第三回。”
韩东升的眼睛没离开那张回执。
“我们领走的那些旧卷,有人在里头挑过。挑的是哪几本,到今天没人跟我说。”
“我今天下去,见了人就得知道哪句能说,哪句不能说。”
韩东升在台子这一头坐下来,解开上衣口袋的扣子。本子摸出来,扣在手心里。
周正堂端着缸子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了。
“东升。”老头说。
“明天要是有人喊你去谈话,这个本子在谁手里。”
韩东升把本子翻开,转了半圈,推到那两张表旁边。
那一页上写着四行。没有案名,四行都是卷号,前头的年份不一样。
郑海峰弯下腰去看。
温则鸣的位置正对着那一页。四行里第三行前头那个年份,他认得。
他抬起头。韩东升没有看他。
郑海峰直起身来。
“这四行您什么时候写上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