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证上姓名那一栏填的是不详。这会儿名字有了。名字也是印在一张证上的。
辛怡看着那个让人按在门框上的人。灯不亮,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们抓他做什么。”她往前迈了半步,苏晓棠拉住了她胳膊,“他是给我爸办事的。手续还有一件没办完。”
傅雪蘅到这会儿才把外头的人叫进来。岔口那头最后撤。
“车贴封条,拖回队里。货厢里的东西一样也不许动,明天上午做勘验。”她交代完,回头补了一句,“案由先写非法拘禁。这一份卷单独立。”
“站得住吗?”韩东升问。
“站不站得住,等她的笔录出来再说。”
没有人再问。
走的时候,辛怡把桌上那张纸拿起来,对折,装进抓绒衣的兜里。她走到门口又回身,把钉子上那条围裙摘下来搭在胳膊上。
“这个是我的。”她说。
没有人拦她。李扬最后一个出来,回手把灯拉灭了。夜里十点多的车回的城,苏晓棠把她送回金沙路那间屋。院子当中那个水龙头还在嘀嗒。
礼拜六早上九点,市局接待室。
不是办案区那间。屋里一张长桌,两把椅子对面摆着。苏晓棠把纸铺开。韩东升进门先倒了杯水,搁在她手边上。
辛怡一坐下,头一句就问。
“他要判几年?”
韩东升说,“到判之前,隔着移送、起诉、开庭,一步一步走。”
辛怡把那杯水挪了挪,没有喝。她一夜没睡,眼睛底下发青,坐得笔直,两只脚并在椅子底下。
问话从礼拜二傍晚起头。
“那天你几点出的门?”
“五点四十。天天这个点。”
“往哪边走?”
“出巷口往东,去店里。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。”
“走到哪儿有人叫你?”
“没走到一半。”辛怡想了想,“出了路口再往前一点,那一截两边都是楼,天黑得早。”
“谁叫的你?”
“一个男的,站在道边上。”
“他拦你没有?”
“没拦。他就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哪一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