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号,礼拜一,上午九点。
礼拜五上午提的那一趟,三句话,跟上回一个字不差。
苏晓棠把那一页翻回来念了一遍。
“姓名,郭金贵。年龄,四十五。别的不说。”
“温老师,他进来这些天,签过字没有?”
“头一天就问过了。拘留证、搜查证、提讯证,全是按的手印。”
“一次名都没签过。”
“他说他不认得字。”
“那会儿也没东西跟他比。”
外省那封快件九点十分到了,苏晓棠下去签了收交给李扬。
李扬拿上楼,剪子挑开封口。里头两样。父母的询问笔录,翻拍件,每一页盖着章。
底下压着一张更薄的,温则鸣把它挪到灯底下。
身份证申领表。
纸是十来年前的旧格式,翻拍出来发灰。左上角一张一寸照,红印子压过照片的边,半个在脸上,半个在纸上。
照片上那张脸年轻,头发短,衬衣领子竖着。
““跟库里那张一个样。””苏晓棠把那份回执从卷袋里抽出来,并在旁边。
李扬凑过来。
“那不还是他吗?”
“是他。库里那张就是从这一次来的。”
“那这一张有什么用?”
温则鸣把那张表转了个方向,底边朝上。
申领人那一栏,三个字。
“这是在柜台上写的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当着民警的面,一笔一笔写下来的。”
李扬看着那三个字。
“他不是不认得字吗。”
温则鸣的手指落到右下角。受理日期那一栏填着一个日子。
“十一年前的三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