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雪蘅在那一行后头画了一道。
“齐了就行。”
苏晓棠没有把目录合上。她把礼拜三那张调卷单抽出来,跟这一份的回执并到一处。
温则鸣走过来看了一眼,一句话没说。
傅雪蘅把那两张收进自己那个本子里。
五点整,林之遥打电话过来找傅雪蘅。
傅雪蘅拿着话筒站在台子那一头,说了不到十句,挂了。
“卷收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。”
“她说起诉书上姓名那一栏,照我们写的抄。”
温则鸣从台子那头看过来。
“郭金贵,系自报。”
李扬把笔停住了。
“判决书上也是这三个字。”
苏晓棠站在那块空地方跟前。
“辛立本那一份也走了。”
“一起走了。”
五点二十,郑海峰从郭老爷子那边回来了,鞋帮上一层干土。
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没有坐。
“怎么样?”苏晓棠问。
“我跟他说了。十九号那天夜里,他儿子是往家赶的。”
屋里没有人接这一句。
“他坐在门槛上,坐了好一会儿。”
郑海峰把烟盒摸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,又揣了回去。
“他问我。那孩子路上知不知道秋收已经完了。”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不知道好。”
“他还问了别的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