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则鸣在底下又加了三行。
生前长期佩戴眼镜。右上门牙切缘有一处旧缺口。左手无名指根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旧痕。
“上这个有什么用?”苏晓棠说。“戴眼镜的满大街都是。”
“认得他的人未必记得他多高,但肯定记得他戴眼镜。”
她把那三行抄进自己本子里。
公告最底下是法医中心的电话。新版印了三十份,苏晓棠抱出去了。
指纹的回话昨天到了。十指捺印礼拜一送进库里比了三天,无匹配。血样礼拜天尸表上取的,当天送的检。DNA库的回话跟指纹一块儿到,也是无匹配。
两边都没比中。
公告贴出去四天,电话响过三回。一个问是不是他表哥,差着十二岁。一个是卖墓地的。
第三个不说话,听了两句就挂了。
“号是实名的。本市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的。”苏晓棠翻到那一页。“上门问过了,他说不是他打的。”
“手机丢了?”
“在他兜里。他说那两天在工地上借人使过。”
“哪个人。”
“他说不上来。工地上一天来去几十个。”
“先记着。”
十一点,崔文波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进来。桥洞那个人的三层衣服,礼拜二送到他那儿做的痕检。
“桥底下那个,出结果了?”
“冻死的。身份没有。”
崔文波把袋子搁下,没有马上走。
“衣服上那三处针脚,我拿体视镜看过了。同一根针。针尖有个豁口,三处的线孔上都留着。”
“缝了很多年。”
“一根针缝了很多年。”
“鞋呢。”
“鞋没送。你们那边刮完泥就收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