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鞋没送。你们那边刮完泥就收回去了。”
“今天给你。”
崔文波把交接单填了,编号写在袋子上。
“这礼拜排满了。下礼拜四吧。”
十一点二十,手机响。
“你好,林检。”
“宣判结果出来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这时她那边有人在叫她,她拿手挡了一下话筒。
“我不是为这个打的。上礼拜六那半天,我是真要那句话,不是走个过场。”
电话挂了。
下午两点,苏晓棠回来了。汽车站、菜市场、废品收购站、桥底下那些巷子口,旧的揭下来,新的贴上去。
“桥洞那儿也换了一张。”她说。
她把本子合上了。
“他睡的那个地方,又铺上了新的纸板。”
原来那四块编了号,礼拜六当天就收了,在分局物证室。
土样的回话也是这个点到的。鞋底那点泥不是本市城区的,颗粒和成分都对不上,再细的送地矿所。
温则鸣在卷里添了一行:待检。
“光贴市里不够。”他说。“土不是本地的。周边那几个县,一家发一份。”
“那得走协查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把三通电话的记录又看了一遍。第三个只有一行:接通后对方未说话,通话十一秒,挂断。
十一秒。他在那一行底下画了一道。
三点,卷做完。封面姓名那一栏,不详。底下那一栏,身份不明。
“摘要我抄一份放待查库。”苏晓棠说。